枯黃的葉,
打著旋兒,
落下……
斑駁的美麗,
宣告著秋的悄至。
頸上圍著曾經(jīng)你送的,
那條圍巾;
我握緊雙手,
體會著你掌心余溫。
如果再回到紛飛的梔子花季,
你會再回到離我最近的地方嗎?
荊棘樹上梔子花開
文|晴空
?。ㄆ撸┊?,帶出池冰的秘密
風(fēng)和日麗,今天是本學(xué)期的最后一天,天氣正好適合畫畫,我好久沒畫畫了。期末考試意料之中的前十,姑姑那邊,才順利忽悠過關(guān),不然,姑姑嘮叨起來,堪比孫悟空的師傅。
為了畫畫,我?guī)缀醢寻嗬锶咳怂压瘟艘槐?,只要有空白紙張的,全部沒收,夢夢作為我的特派使者,還和班長吵了一架,不過他可不是劉夢夢的對手,最后把紙張雙手奉上,又留了句:唯小人和女子難養(yǎng)也。把夢夢笑得肚子痛。
鉛筆怎么沒芯了,得借把小刀,凌浩在睡覺,我把書本全堆在他前面,把他刻桌得刀子偷運(yùn)出來。這刀可真鋒利,削鉛筆很順利,我削,我削,我削,削削……削到尖叫,手一滑,刀子被拋入半空,我又做了件蠢事。
“多多姐,小心!”池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“啊?”當(dāng)我還我不明所以時,池冰推開了我。
等我緩過神來,只見池冰右手背上,一道六厘米左右長的傷疤猙獰的橫在上面,不停地滲著血水,我被嚇到了,一時竟呆了。
“多多姐,有沒有紙巾?”池冰的聲音像是忍著極大的痛苦。
紙巾,嗯?好像沒哎,凌浩應(yīng)該有吧!我把凌浩搖醒后,才拿到紙巾,怔怔的遞給池冰,血水很快染紅了紙巾,我的鼻頭酸酸的,于多多,你真他媽的笨,削鉛筆都會出問題。
凌浩二話不說就沖出門去,奔著校醫(yī)室去了。
“多多姐,沒關(guān)系的,這點(diǎn)小傷?!背乇Φ暮苊銖?qiáng)。
怎么會沒事?傻,肯定很疼。想起這件事我都會罵自己,那條傷疤太深太長,一輩子都不會消失了,自責(zé)內(nèi)疚充斥著內(nèi)心。
如果知道那一角是什么的話,我倒寧愿我沒發(fā)現(xiàn)它。閑來翻書,池冰的練習(xí)冊里,赫然夾著楚博士撕掉的我的那幅畫,不同的是,已用透明膠帶細(xì)心貼好。
這不是我的畫嗎?池冰的臉倔強(qiáng)的看向窗外,對我的疑問,不給于理睬。多多,我喜歡你,這就是答案,他看著窗外一臉認(rèn)真的說。
我想我應(yīng)該沒聽錯,池冰叫的是“多多”,而且還說喜歡我,開什么玩笑,雖然我在笑,天知道我有多糾結(jié),池冰明明知道我喜歡的是凌浩啊!劉夢夢神秘的回頭向我眨眨眼睛,現(xiàn)在我可沒心思管。但愿他只是說說而已,他很認(rèn)真的對我說,這是真的。天吶,用雷來劈死我吧!怎么會讓我遇到這種事!答應(yīng)你,那凌浩算什么,莫非我最近在走桃花,不過,我不能接受。
我搖了搖頭,池冰像是早就料到,只是笑了笑:“你應(yīng)該知道最近我經(jīng)常逃課吧!但老班沒管我,很好奇吧?還有最近和浩的沖突,因?yàn)槲铱熳吡?,要離開這里去一個很遠(yuǎn)的城市,我不想走,可這是爸媽說了算的。明天我就要走了,最后陪陪我,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,浩不知道,我也不想讓他知道?!背乇灶欁缘恼f了很多,每個人的命運(yùn)都不同,我們的命運(yùn)又該如何呢?我猶豫了但也動搖了。
“冰,你的藥,快擦一擦。”凌浩滿頭大汗的沖進(jìn)來。
我望著池冰的眼睛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他幫了我那麼多次,這一次就當(dāng)作還給他吧!
我沒想到池冰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我和他坐同桌,眾目睽睽之下哎,我怎么好意思!但一想到這是他最后的時間了,就滿足他吧!在早自習(xí)下課,趁人走光后,我立馬搬書轉(zhuǎn)移陣地。
可很不巧的是被人撞見了,“于多多,你在干嘛?啊!你干嗎換座位,要移情別戀啊?”對,就是劉夢夢這丫頭。
知道這丫頭不說清楚的話就緋聞滿天下了,只好把事情告訴她?!坝诙喽?,你怎么可以?!”然后她答應(yīng)保密。,我現(xiàn)在最怕的就是凌浩的反應(yīng),我有一種怕偷情被抓的感覺。
(八)暈,和凌浩吵架了
上午第一節(jié)課,凌浩進(jìn)門倒頭就睡,直到下課,他路過我的座位,看到了我,我緊張的心都快跳出來,他又揉了下眼睛,就走了。暈,不是吧!難道他以為他還沒睡醒,看花了眼,天呢!怎么會這么烏龍,不過這樣也好。
可下午就……
“于多多,你坐錯位置了,快回去坐?!背酝晡顼埡?,凌浩就跳到池冰的桌子上不下來,以為我坐錯地方了。
“凌浩,我沒坐錯位置?!蔽艺f。
“這是池冰的桌子?!?
“我換座位了?!蔽乙а勒f出這句話,他的神情變了。
……
“夠了,別吵了?!背乇鹆艘宦?,凌浩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池冰,兩人的眼睛好像要噴出火來。
最后,我只知道,凌浩摔門出了教室,我的心陣痛,池冰呀池冰,你害慘我了!
放學(xué)了,臨走時,在亂七八糟的聲音中,池冰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,他說:“于多多,謝謝你!希望你就這樣快樂下去。”
我說:“你還是快點(diǎn)走吧!廢話,害的凌浩不理我,你最好有多快走多快?!?
劉夢夢點(diǎn)著我的腦袋說:“于多多你這是活該!”
于多多就是于多多,做出的事情從來不會后悔,我覺得值得。不過,池冰的最后一句話,別有深意,什么意?目前不知道!
整個暑假,凌浩一點(diǎn)信都沒有。池冰走了之后,我和夢夢都說過原因,給他發(fā)了N條信息,但條條都石沉大海,他是不屑還是不在乎。
生氣,很生氣,我都已經(jīng)解釋了,他還想干嗎?
回都不回一條!火大!于多多不是玩具,想要就要,不想要就拉倒。我決定再發(fā)最后一條:凌浩,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?良久,他回了就一個字:嗯!
花心大蘿卜,凌浩,薄情寡義,我和你恩斷義絕。
想起劉夢夢經(jīng)常問我的那句話:“你到底喜歡凌浩什么?你確定那是愛嗎?”
人們常說過深深的是愛,淺淺的是喜歡。
實(shí)話說,想想,我也不清楚。只是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而已?我屬于淺淺的,難道我只是一時迷戀而已嗎?鎮(zhèn)定,不會的!!!可他暑假的是嘛意思?哼!
不知是誰嚼舌根,說,于多多早戀了,才成績下降的。姑姑對我開始萬分不放心,連我說的話也不相信了,天天念我:于多多,你給我好好學(xué)習(xí),看看你這段時間搞得人不人鬼不鬼……
若不是學(xué)校是封閉式的,她就恨不得把眼睛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我身上。我的爸媽常年在外打工,就和姑姑一起相依度日了,最后姑姑下了狠話,于多多,別亂交朋友,爸媽在外掙錢不容易,不好好讀書,我就斷了你的生活費(fèi)。
姑姑是說得出就做得到的,我一點(diǎn)也不懷疑她的話。
暑假里知道的一些事,讓我不知所措,該死的池冰。從心底期盼,不要再和凌浩分在一個班,這樣對我對他都比較好吧!不然,我真不知道要用哪種態(tài)度來對他,我初三的愿望就是順順利利的平安畢業(yè)。
?。ň牛┘垐F(tuán)背后的“真”相
每學(xué)年,學(xué)校都會把各個班的學(xué)生打亂,再重新分班。
可為什么,我們有又分到一起了!當(dāng)去看分班榜時,夢夢拼命的拉著我向前擠,看到后興奮的尖叫,活脫脫一瘋丫頭。在我以為她要因興奮而昏厥時,她終于吐出來一句話,吐出來的,是一句很沒用很沒腦的的話,什么叫“我們又和你老公分在一起啦!”讓我想揍人,八字沒一撇!
他從來沒承認(rèn)愛過我,我也沒說過愛他。畢竟,我們都是初中生,凌浩的感覺和我一樣嗎?他喜歡我嗎?看清楚自己的心之后,想想有點(diǎn)害怕,他會有和我一樣的感覺嗎?
想了也沒用,事實(shí)改變不了!又分在一起了,我要淡定。開學(xué)就當(dāng)我從來不認(rèn)識那個混蛋,如有違背,就把零用錢拿來給劉夢夢買玩具,我特地把這句話寫在桌子后背。
于多多是說得出就做得來的,大概半個月時間吧,我就是躲著他!
我們的座位是一個最南一個最北,地理位置相差十萬八千里。一下課,我就溜,可以說除了上課,我倆就不在一個教室,更別提碰面。
可是,這種感覺真令人苦惱,理智上我決定遠(yuǎn)離他,但情感上我的心背叛了我,還是會想他。
也許是我的舉動徹底激怒他,或者打壓到他的自尊,他的行動開始了。
終于,再過星期前夕的晚自修放學(xué)高峰期,操場上演了一出貓捉老鼠,凌浩聯(lián)合隔壁班的幾個男生圍剿了我,在女生宿舍門前截住了我,很戲劇化,直到今天我還清楚的記得他當(dāng)時的話和表情。
他雙手抵在我身后的墻壁,星星般晶亮的眼睛燃燒著一種叫做憤怒的火焰,逼得我不敢直視,但又不得不直視,他氣喘吁吁的說:“于多多,為什么這段時間一直躲著我?”
我?guī)缀跏遣患偎妓鞯拿摽诙?,沒有。
“沒有,你剛剛跑什么!”凌浩的聲音近乎咆哮,表情凝重到我從來沒見過。
我沉默了……
為什么,為什么總有方法打亂我的步伐,凌浩你又做了一件蠢事,如果今晚你沒有出現(xiàn),也許再過段時間我們就會淡忘到彼此,過著進(jìn)水不犯河水的日子,直到畢業(yè),可他為什么要出現(xiàn)?非逼我面對,讓我把真相講出來!
“我很重要嗎?”我低著頭,任劉海遮住眼睛,在臉上投出大片陰影,我的聲音有點(diǎn)打顫。他們不知何時走掉了,昏黃的路燈下,凌浩和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的回答,就是猶猶豫豫的嗯了一下,眼神,閃閃爍爍。聽到他的答案,我的心像漏掉一拍,再碎掉一塊。
“因?yàn)槲覀兪呛门笥褜Π?!”我抬起僵硬的笑臉,故作輕松,我要先說出來,一只蝸牛也是有尊嚴(yán)的,雖然我和他之間太過諷刺。
過了像一個世紀(jì)的時間,驀地,他的右拳狠狠地?fù)粼谖易蠖叺膲Ρ谏?,起身,扭頭,靜靜的走掉,動作可真利索,毫不拖泥帶水。呵呵,我們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嗎?
“凌浩,你為什么要騙我?很好玩嗎?我是人不是玩具!”我把全身的力氣集中在手里的書包,狠狠地向他砸去,幾本書從包里滑出,可憐兮兮的躺在地上,濺起的一層灰塵。他的腳步,頓住了,身形有點(diǎn)緊繃……
“我到現(xiàn)在……才明白池冰的意思,凌浩,你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。”
我看到他的身影顫了下,又繼續(xù)邁開步子。生氣了嗎?呵呵!還是……我說對了,哈哈哈哈!
對于于多多這樣的女孩,不堅(jiān)強(qiáng),不勇敢,沒人氣又沒運(yùn)氣,回頭想想,我和他的這一切太過諷刺!
“于多多——你——真可——笑!”我笑了,和瘋子一樣,地上的影子拉長又縮小拉長又縮小……
于多多,你就活該呆在你的蝸牛殼里一輩子,可于多多,本來就是這個樣子。池冰走時,塞給我一個紙球,這個連劉夢夢都不知道。
紙球!我最熟悉不過!是我對凌浩感情的一個轉(zhuǎn)折點(diǎn),給了我說喜歡的機(jī)會……可是……滿懷欣喜的打開紙球,球上的內(nèi)容使我愕然:于多多,今晚調(diào)座位,坐我前邊好不好?一樣的斜體字,同樣的別有韻味,不同的是——下面的注名,是“池——冰”。
?。ㄊ┯诙喽嗟难蹨I
夜空下,身體的溫度,一絲一絲的被抽離,任秋天的夜風(fēng)吹拂臉頰,長發(fā)抽打在臉上刺刺麻麻,心痛,痛的蝕骨。原來到頭來,你從不曾寫紙條給我,也不曾叫我坐你身旁……都是我自以為是,如果,一切都是我一廂情愿,我也認(rèn)了,可凌浩你不該這么對我,不該知道紙球是誰的還誤導(dǎo)我,不該騙我說喜歡我,給了我希望又給我當(dāng)頭一棒,不該順?biāo)浦郯盐依逻@個游戲里。
我有一個活潑的外表,但角落里的才是真正的于多多,怕受傷,寧愿做一只縮在殼里的蝸牛,躲躲藏藏。那件事,其實(shí)我假期就已經(jīng)知道了,我曾想過,你若是真心待我,這一切皆可隨風(fēng)而去,我可以當(dāng)作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……可是,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在騙我……騙我……直到這一刻也是。你這不稱職的演員,剛剛戲演好一點(diǎn)啊,我也不會折磨的這么痛了。
笑著笑著,手背上忽然溫?zé)?,低頭一看,眼淚不知何時掉落,嘴角扯起一抹澀澀的微笑,淚順著面頰滑入口中,盡是苦澀。
起風(fēng)了,樹葉搖得沙沙作響,路燈忽明忽暗,秋天的雷雨忽至,才記起我沒有帶傘,站在雨中慌亂的奔跑,雨花濺濕了我的褲角,豆大豆大的雨滴變成傾盆大雨,瓢潑而下。雨又大了……
任雨水打在身上,冰冰涼涼,順著頭發(fā)滑落,模糊了我的視線,是淚嗎?為什么不把我掩埋在這大雨中…這樣也許就什么也不用做了,什么也不用想了……如果只是沒有結(jié)局的結(jié)果。我也想問自己:為什么會心軟?不是已經(jīng)料到結(jié)果了嗎?我慢慢地蹲下,抱緊膝蓋,接受這大雨的洗禮,想把悲傷順著雨水都洗去……
頭頂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音,抬頭,是夢夢撐著一把傘,她的眼眶紅紅的卻依然微笑,她說:“于多多,你還有我呢!”
眼淚再也忍不住,我撲上去一把抱住她,像個孩子一樣,嚎啕大哭……雨水順著頭發(fā)衣角滑入衣領(lǐng),兩個濕濕的身體在雨中相擁,兩顆稚嫩的心,相依,相偎。
凌浩我們就像玩伴,更適合在一起談天說地看熱鬧,純粹得喜歡一起玩玩而已。小小年紀(jì),什么愛來愛去,也許,不適合我們的年紀(jì)。我說過,我恨他!因?yàn)樗_了我,但我恨不起來,因?yàn)槲矣值牡拇_確喜歡過他,這也是事實(shí),花開在不該開的季節(jié),結(jié)的果,注定是青澀……
池冰,那個為我付出的男孩,我感謝他,給我的關(guān)心和體貼,留下一次美麗傷感的離別。他什么也沒要,只讓我把那幅用透明膠帶細(xì)心貼好一角的畫《月圓曲》送給他,他說,于多多,希望你就這樣快樂下去。
雨水過后,梔子花被打得七零八落,好像受過一場很大的災(zāi)難,散落在地一夜斑駁,白色花瓣,沾染著渾濁的水珠,兩個字形容:不堪。那場大雨過后,我,平靜了,許,多。
?。ㄊ唬┪覀兌际乔G棘鳥
傳說中有一種荊棘鳥,一生只唱一次,那歌聲比世界上任何生靈的歌聲都要優(yōu)美動聽。從離開巢穴的那一刻起,它就在尋找荊棘樹,直到如愿以償。然后,它把自己的身體扎進(jìn)最長,最尖的刺上,在那蠻荒的枝條之間放開喉嚨,誦出生命的絕唱。
其實(shí),我們每個人都是荊棘鳥,從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尋找只屬于自己的那棵荊棘樹。無論尋找的旅途中是多磨艱險,盡管遇到磨難,受到苦與痛,折磨到自己遍體鱗傷,但我們依然執(zhí)著的找尋著,直到生命的盡頭。
凌浩不是屬于于多多的荊棘樹,于多多也不是池冰的荊棘樹,所以,我們要繼續(xù)飛翔,繼續(xù)尋找著屬于自己的荊棘樹。
?。ㄊd子花開
“花開了!多多,花開了!”劉夢夢指著梔子樹枝末梢,一朵剛剛綻放的梔子花興奮的尖叫。
看看滿地掉落的花朵,再仔細(xì)的端詳這朵剛剛綻放的新生命,頑強(qiáng)綻放的梔子花,由于昨晚的雨水,花芯還泛著淡淡的青,幾顆水珠在上面折射出鉆石般的光彩,花瓣潤著細(xì)膩的白,透著強(qiáng)大的生命力。
打開雙臂,仰望天空,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……
“是啊,花開了!”
廣東江門蓬江區(qū)江門幼兒師范學(xué)校高三:潘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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